南歌子

南阳高卧平生意 慨然一醉玉山倾

头像是老婆写的🤗
背景感谢姑姑三马

门牌号:3134688504

绑染卡和绑同体和绑鸽子@雨落潇潇然
绑文@枉渡途川和@镜子锈斑
绑匪姑姑@三千里马拉松
绑字@山青一点横云破
绑辣条人质@龙井瞎人
绑小恐龙@远渉无恙
绑冷圈@长谢君无敬
绑互损@烟草满川
绑咕咕@破晓将至
绑作业@墨笑初昕
绑挂@池郁

罪欲(引)

我醒来的时候。

他们正围在我的身边。

我的手脚上带着镣铐,他们也一样。

娇怯可爱的女孩,黑亮的眼睛单纯如一只柔软的鹿,翻过身露出柔软洁白的小腹。

他们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们。


“你们好。”

我说。

“你们好。”


“你好。”

他们便对着我笑。


你好。





机械的命令

人性的摩挲

冷兵器碰撞

肉体被切割



一个女人

一个男人

一个少年

一个学生

一个胖子

一个姑娘




接下来

我将会杀死你

请多多关照





———————————————

给新坑开一个潦草的头当简介

其实还没想好怎么写💔

是大逃杀,预计万字以内完结,没写过这个题材,想尝试一下新风格,要是写崩也就认了嗷💔

题目是我老婆楠某取的捏❤️😘


去上网课唠💔

狐狸精段子

南某人👉(写故事的)讲段子的


狐狸精正文 


最初的脑洞👇


他在破庙里千篇一律的念书等狐狸精的时候听到一声响动,眼睛一闭他露出一条缝,看着白烟中袅袅升起的曼丽身影,心想。

成了。

狐狸精就是从那道白烟里出来的,身高腿长,貌美如花,一笑倾国,再笑倾城。

啊,美人儿。

书生兴奋的闭上眼睛,和这样的美人做伴,那才是生活,他平时过的,那只是活着。

啪的一个大嘴巴子,狐狸精冷冷淡淡的坐在他面前的桌上,翘起二郎腿,脚尖勾着他的下巴,隐隐约约能窥见那曼丽的一线春光。

他看见那张姿容绝色的面容上,一张红唇张张合合,狐狸精在微笑,微笑着说着话。

她说。


“大楚兴,陈胜王。”



狐狸精

他在破庙里千篇一律的念书等狐狸精的时候听到一声响动,眼睛一闭他露出一条缝,看着白烟中袅袅升起的曼丽身影,心想。

成了。

狐狸精就是从那道白烟里出来的,身高腿长,貌美如花,一笑倾国,再笑倾城。

啊,美人儿。

书生兴奋的闭上眼睛,和这样的美人做伴,那才是生活,他平时过的,那只是活着。

啪的一个大嘴巴子,狐狸精冷冷淡淡的坐在他面前的桌上,翘起二郎腿,脚尖勾着他的下巴,隐隐约约能窥见那曼丽的一线春光。

“嘎哈呢这哈喇子流的,奶奶饿了,还不快替奶奶寻食去!”

书生捂着嘴巴,懵了。

东北狐?


东北狐奶奶有一个癖好,屯白菜。

虽然她不吃。

拿来炖猪肉往往都是她吃猪肉书生吃白菜,炖粉条就不一样了,她吃猪肉粉条,书生吃空气。

“奶,您既然不吃,屯它干啥?”

“看着舒坦。”

狐狸精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就像你明明不乐意伺候我,却还是往我身边蹭一样,不都是为了,看着舒坦?”

书生老老实实的闭嘴,这时候承认也是死否定也是死。

他想活着。


东北狐奶奶和山下的人家们关系很好,不过知道她存在的,貌似也就那几家。

小姑娘被她妈抓着,急匆匆的给狐狸奶奶鞠个躬,抱着两颗白菜就走。

“奶,她们怕您。”

书生老实吧啦的瞪着眼:“都多少次了,次次来拿白菜,也不道声谢,还对您避若蛇蝎的,您也不气?”

“气啥?”东北狐奶奶笑了笑:“有嘛好气的?我是妖,她们是人,咋整的啊,怕我不正常?你不怕?”

“我不怕。”书生摇摇头:“你长的好看,被你吃了我也认,怕你干啥?”

“瓜娃子,嘴倒甜。”东北狐奶奶冷笑:“可惜还是没肉吃,麻溜儿利索儿的,吃完给奶奶放水去,该搓澡了。”


东北狐奶奶喜欢吃镇上的糖葫芦。

书生负责买。

大夏天的,糖葫芦化的快,书生一溜儿小跑的上山,却在快到山口处眼巴巴的停了下来。

一对母女牵着手,怀里抱着两颗白菜,女孩儿明眸皓齿,正瞪大眼看着她母亲。

“娘,为什么我们不多陪那狐狸精一会儿?”

“和妖怪客气什么?拿了就走,有什么好陪的,她是妖怪,谁知道啥时候就露了本性。”

“可她给了我们吃的。”

“那是该的!”母亲恨恨的磨着牙:“凭什么我们人那样艰苦的挣扎求生,她一只妖怪却能不老不死逍遥林泉,那样快活!这是她该的!她欠着我们!反正她那样厉害,也不差这一点子东西!”

女孩似懂非懂的一点头。


东北狐奶奶不欠这样的人。

书生听不下去。

书生想站起来。

书生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卷回山洞,狐狸奶奶露着两颗尖锐的牙齿,眼冒绿光。

“”成天遥哪瞎跑,瞅你那脸,埋了巴汰的!”她恨恨的骂:“糖葫芦都给化干净咯你才回来!干脆死外头得了!”

书生抿了抿嘴。

“奶,那对母女…”

“别说!”

狐狸精凶巴巴的。

“不要说!”


东北狐奶奶送走了书生。

书生要进京赶考,奶奶送给他两颗白菜。

“就两颗啊?”书生犹自不死心:“奶,不够吃。”

“两颗不错了!瞅你一天天假假估估扭扭捏捏,叽叽歪歪吭吃瘪肚的样,给你两颗不埋汰你!”东北狐歪在椅子上瞪他。

“奶,那我走了。”书生背好了白菜:“你要小心山下的人。”

“叫你闭嘴你不听一天天巨能扎哄,长的苛碜不说还跟欠儿登似的,没有消停时候!”狐狸奶奶一瞪眼:“再说这两颗白菜也没了!”

书生抱着白菜,一溜烟的下了山。


下了山后他煮白菜汤吃,奇迹般的煮出一包银子。

银子里夹了张纸条,奇迹般的遇水不融,他一看完,就化作灰飞,在指尖烧尽。

奶奶叫他买点肉吃。


书生再度回来的时候,已经名列探花。

他本事还是不足,当不了状元,但捡了个探花做做,也算是好的。

回来的时候先去见父母,再去拜先生,等到能去山上见狐狸奶奶的时候,已经到了夜晚。

他在路上遇见一队祭祀的人马,他们恭恭敬敬的对他跪下,叫他进士老爷。

“这是要去做甚?”书生有些稀奇。

“今年收成不好,有道长说,是因为山里头的妖怪成了精的缘故。”

为首的一对母女笑嘻嘻的解释:“咱请了道长去拿它,如今要去祭天哩。”

他探头一看,队伍面前的绳子上吊着一只被扒了皮的狐狸。

再一问,是她。












书生一个人坐在破庙里煮着白菜,强者立跻霄汉,弱者困尘泥,为什么偏偏掉了个个儿,弱者们仗着自己的弱势去扒着强者吸血,而强者,就这么一次次被吸干,致死。

他不明白。

真不明白。

他和她交集不深,不过一个指示,一个跑腿,她贪图省事儿,而他,贪她美貌。

但若真论起感情,好像也没那么要紧,只不过,是觉得可惜。

可惜从此后那只东北狐奶奶,大约是没必要也再也不能,去为任何一个人屯白菜了。

攀比

“那个就是作家他爸爸。”

王大叔满面春风喜气洋洋的跟着他儿子搬离了这栋楼,剩下的人们对着他指指点点,羡慕不已的咂着嘴巴。

“那个就是作家他爸爸,真出息嘞!养了个好儿!”

我爸沉默着,醉醺醺,他看着我的背。

我知道他看着我的背。

啪的一记耳光,我们回到了家。

我倒飞出去,摔在墙壁上。

那一年,我五岁。

“你看看人家多给他爸长脸!”

他唾沫横飞酒气逼人:“你呢?你就只知道打架!”

棍棒底下出孝子,他说,我是为你好。

我要逼你上进。


“那个就是医生他爸爸。”

李叔叔笑容满面的看着一面又一面锦旗来家,温柔可亲的小李医生笑吟吟的送走一个又一个患者,留下一身白衣潇洒执着的背影。

楼道里的人们对他指指点点,钦佩又爱戴的咂着嘴巴。

“那个就是医生他爸爸!真出息嘞!儿子人善!患者都说好!”

我爸沉默着,醉醺醺,他看着我的背。

我知道他看着我的背。

啪的一下重拳,我们到了家。

我跪倒在地,痛苦的咳嗽。

那一年,我十岁。

“你看看人家多给他爸长脸!”

他唾沫横飞酒气逼人:“你呢?你就只知道打架!”

棍棒底下出孝子,他说,我是为你好。

我要逼你上进。


“那个就是商人他爸爸。”

吴伯满面春风的叼着烟拿着酒,一条一条的分给楼道里的人,赚了点小钱,赚了点小钱,他一边谦虚,一边咧着嘴笑。

隔壁的王婶咂吧着嘴巴,羡慕不已的跟我爸念叨。

“生意人就是不一样哦,也是老吴命好,生了个好儿子,当了富人的爸爸。”

我爸沉默着,醉醺醺,他看着我的背。

我也知道,他看着我的背。

砰的一脚踢开,我们到了家。

我一个倒退靠在了墙上。

那一年,我十五岁。

“你看看人家多给他爸长脸!”

他唾沫横飞酒气逼人:“你呢?你就只知道打架!”

棍棒底下出孝子,他说,我是为你好。

我要逼你上进。


“那个就是公务员他爸爸。”

刘叔笑眯眯的送儿子进车,他的儿子西装革履,安安静静,他看到了我,对着我点头一笑,叫了声我的小名。

刘叔也看到了我和我爸,他走了过来,腆着肚子,笑意盈盈。

“幸亏我儿子争气,叫我此后用不着费心,就这样舒舒服服的,当公务员家属就成!”

我爸沉默着,醉醺醺,他看着我的背。

我也知道,他看着我的背。

一口唾沫,我们到了家。

我垂着眼睛不去看他。

那一年,我十八岁。

“你看看人家多给他爸长脸!”

他唾沫横飞酒气逼人:“你呢?你就只知道打架!”

棍棒底下出孝子,他说,我是为你好。

我要逼你上进。


要给我爸长脸。

要上进。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儿子也知道爸。

要让那些人知道,这是XXX爸爸。


我终于得偿所愿。

在一个安静的,平淡的午后,在一个医生,公务员,作家,和商人离奇死去的午后。

所有人都对着我爸指指点点,他们看着被警车带走的我,又看着我爸,他们看着我们,又转过头小声的嘟嘟囔囔。


“那个就是杀人犯他爸爸。”


那一年,我十九岁。

是一个未成年人保护法不再保护我的年纪。


————————

我说一下其实评论我每条都会看的嗷

我特别喜欢看评论的

但可能不是每条都回因为我话废不晓得说啥😭

但能看见评论就很开心!

请大家尽情用评论轰炸我!

我…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吃鸡算吗(超小声)

撞鬼

我撞鬼了。

一女鬼 

没有人鬼情未了也没有倩女幽魂的戏份,反正就是撞上了。

她喜欢吃草莓软糖。


我撞鬼了。

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我在吃泡面,拼命的嗦着,上面盖着金灿灿的糖心荷包蛋和两根油汪汪的香肠。

她在看着我吃泡面,怀里抱着包薯片,放在嘴边一下一下的啃,其实她一片也吃不了,只不过是做个样子。

我是鬼。

她做了个自我介绍。

哦,鬼,你好,我是人。

我对她点点头问,你吃泡面吗?


我撞鬼了。

我和鬼一起吃着泡面,她做着样子一根一根的咬,可啥也咬不着。

我问她你找我干嘛?

她说因为这么多年来,就只有我看得见她。

阴阳眼嘛,我晓得,我点点头继续嗦面,你是我今年遇见的第128个鬼,你也是第一个搭理我的来着,其它鬼都在忙着升天,或者是去升天的路上。

你怎么不去?我问她。

报了仇才能升天,她摇摇头。

我的仇报不了。


我撞鬼了。

我给她一包草莓软糖,她磨着牙,很努力的想嚼。

你在干什么,我问她,吃不了就吃不了,又不是非得馋成这样。

我在装作我是个人。她说,我在假装。

随意,我说,你睡哪?

我睡衣柜。

她自己飘着过去打开衣柜,抓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假装自己是个人的模样。


我撞鬼了。

一女鬼,长的眉清目秀很漂亮,就是穿的寒酸,还有一根长舌头。

看起来上辈子的吊死的。

鬼啊鬼,我问她,你怎么死哒?

她还在装人,装作自己刚睡醒的模样,打着呵欠看着我,白天了,她的光略微弱了点。

吊死哒,她笑笑,吐出一根长舌头。

吊死什么滋味?我又问。

挺痛苦的。她说,但也没那么痛苦,原本是能踩着椅子的,但想想活着的日子,还是把脖子给伸直啦。


我撞鬼了。

我问她,干嘛要寻死啊?活着不好吗?

如果活着好的话,谁乐意去死?她反问我,眼睛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我们在树的阴影里坐下,她能飘,她不累,可她喜欢装作自己还活着,所以就一起坐下。

你死了多久呀?我看她的侧脸,她的侧脸姣好又美丽。

很久啦,也可能,就几年。

她漫不经心的说,我忘了,我觉得很久。

是谁杀了你呀?我这样问。

所有人啊,她笑了笑,她们说我是婊子,说我出去卖,说我白生了一张好脸蛋,都成去勾引男人的资本了,造谣的她,奚落的她,开恶俗玩笑的他,拍我裸照的他,还有置之不理的他们,他们所有人,都是凶手呀。

那你要去报仇吗?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有一点微微的红光,像是凶狠,又像是泪流。

不去,那么多人,我找谁报去?

她不说话了,一下一下的咬着草莓软糖。

我也不说话了,绿草如茵,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我撞鬼了。

鬼生前是个学霸。

于是我和她做了个交换,她给我辅导回家作业,我请她吃草莓软糖。

因为她根本咬不了糖,所以一包糖能糊弄她很久。

她在给我讲题,最难懂的数学,她讲的安安静静条理清晰,我看着她的侧脸,姣好清秀,性子又孤僻,怪不得所有人都要嫉妒她,要把她从神坛上拉下来,再踩在脚下。

听懂了吗?她突然转头看我,眼睛又大又亮,就像是个活人。

听懂了。我面不改色的转回去。

真可惜啊,种族不同。


我撞鬼了。

鬼被收了。

我爹妈请道长来了家里,说我不对劲,天天自言自语到深夜,有时还会看着一个地方傻笑。

道长在我面前作法,我看见鬼一点一点的暗淡下去,她还抱着那包软糖,手已经没力气捏了,糖噗叽一声掉在地上,她的身体,化作阳光下的泡沫。

不要,我说不要,我被按着双手,我的父母死死地按着我,我只能喊,我说她不坏,不要杀她。

没有鬼是善良的。道长严肃的教育我,没有鬼是好的。

可为什么会有鬼啊?我大喊着,为什么会有鬼啊?她再坏能有人坏吗!

道长叹了口气,鬼会害人。

害的是恶人。

那也是害人。

是人先害鬼!

我被道长一桃木剑砍倒,他严肃的对我爸妈说,我和那鬼呆了太久,受到鬼气影响,胡言乱语,伤了心智。

我的父母失望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们对我很失望,因为我和一只鬼做了朋友,从而,去否定了部分人的行为。

人鬼殊途,他们说,人鬼殊途。

鬼会害人,他们说,鬼会害人。

还有一句话他们没说,我想我懂。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他们生前也是人来着。


我撞鬼了。

我披着被子躺进衣柜,谁都拉不出来,我妈气哼哼的骂我,你想干嘛?

他们说,你想干嘛!?

我在装一只鬼,我说,我在装一只鬼。


我撞鬼了。

一女鬼。

没有人鬼情未了也没有倩女幽魂的戏份,反正就是撞上了。

她喜欢吃草莓软糖。

























————————

我在阳光明绿草如茵的小路上遇见一个哭泣的女孩,她的衣服被人为的撕烂,扯破,她抱着书包哭泣,像是绝望极了。

我递给了她一包草莓软糖。

你吃糖吗?我说,很甜的。

丧尸

我十七岁那年,养了一只丧尸。

那是我的爸爸。

世界末日的第一天他就变异了,与此同时,我进化出了火系异能。

我把他养了起来,让他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双手后背,绑住他。

他乖乖的被我养,有的时候,看起来,会很想吃我的肉。

我就抽他的大嘴巴子,一如当年我不想去补习班时,他对我那样。


我十七岁那年,养了一只丧尸。

那是我的爸爸。

他从前很安静,如今却可喜欢叫,啊啊呜呜的,跟别的丧尸没什么两样。

我就堵着他的嘴,不让他出声,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发现他,我狠狠地抽他的大嘴巴子说,糟老头子别叫了糟老头子,你以为这是歌手啊没人给你转身。

他要是能说话,一定要狠狠的抽我的屁股,再骂上一句不孝子。

幸好他不能。


我十七岁那年,养了一只丧尸。

那是我爸爸。

我杀活人给他吃。

我不是个好人,我这样想,我捕捉落单的幸存者,杀死他们,然后喂给丧尸吃。

我不是一个好人。

丧尸张着嘴,一口一口的撕烂肉吞咽下去,我叫他爸爸,眼泪滴到手背上。

爸爸不理我,他啊啊呜呜的叫,示意还要吃。

我说好,爸爸,还有,不要急。


我十七岁那年,养了一只丧尸。

那是我爸爸。

我的异能是火,我抛着火玩,我说你看老爹!魔法!我们要用魔法去对抗魔法!

丧尸呆滞木讷的看着我,就像看一个智障,他张了张嘴打个呵欠,示意他要睡了。

我给他封好嘴巴,披上被子,然后继续给他表演。

看老爹!魔法!我们要用魔法去对抗魔法!

然后我念念叨叨的围着他转圈圈,像是在作法。

丧尸病毒快离开,丧尸病毒快离开。

作了一晚上的法,丧尸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我愤怒的喷了团火。

骗人的,草,再也不看成龙历险记了。


我十七岁那年,养了一只丧尸。

那是我爸爸。

我给他切人肉,他张着嘴吃,我托腮看他,心想解药什么时候能研制好。

但我转念一想。

我爹从前一向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他做梦也想不到他棍棒底下打出来的二十四孝好儿子有一天会去杀人。

还呼他大嘴巴子。

这么说为了我的狗命要不解药还是别研制出来的好。

那一天我带着他出去放风,他比我足足高一个头,我封着他的嘴绑着他的手出去,他跌跌撞撞。

我说爸爸,爸爸,你看脚下。

爸爸听不见我的声音,他跌跌撞撞的走,在那个绿草如茵阳光明媚的春日里,我们一路求生,一路死去。


我十七岁那年,养了一只丧尸。

那是我爸爸。

我杀人的事情终于被发现了,因为这一次,我杀了一个异能者的兄长,把他做成了铁板烧,拿去喂我的老爹。

我们的小屋遇到了围攻,那个异能者强行突破了我的火墙。

我被一支冰剑穿透了心脏,我倒下,血是热的。

我看见我的爸爸挣开绳索扑了过来,对了,我今天忘了给他喂饭,他馋我的肉馋了好久,更别提我还天天呼他大嘴巴子,这糟老头子可记仇了。

我闭了眼。

那就吃了我吧,老爹,吃了我再上路,做个饱死鬼,黄泉路上也不会走散,当你儿子累成这样下辈子老子铁定不干啦。

可他没有,他掠过我,扑向了异能者。

异能者给了他一支冰剑。

他便和我一起倒下。


我十七岁那年,养了一只丧尸。

那是我爸爸。

他倒在我的面前,我们面对面,胸口各一个大洞,他原本打算要咬我的手,可又把嘴缩回去。

然后他自己爬起来,跌跌撞撞,走走爬爬,然后自己摸索着坐在那张椅子上,双手后背,眼睛闭上。

爸爸,我叫他,眼泪砸在泥土上,我说爸爸,爸爸。

爸爸安安静静的坐着,闭着眼睛,像是睡着啦。

那个异能者冷冷的看着我们,笑了一声,那不是你爸爸。

他是的,我说,心脏一阵皱缩,我全身发冷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他是我的爸爸。


我十七岁那年,养了一只丧尸。

那是我的爸爸。

我好爱他。

女将军

她是个将军来着。

女将军。

贼能打那种。

据说这辈子没穿过裙子,也没放下过刀。

据说还不愿成亲,觉得打不过她的都是小白脸子,打的过她的不是哥们就是兄弟。

这亲就没法成了,军营里头倒是张将军李将军啥的都对她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有些想法,挨了两次揍之后,就不敢有了


皇帝觉着她有趣儿,次次都问她,打这么多胜仗了,要什么奖赏?

女将军实诚,次次回答,山河日月俱佳,就是奖赏。

皇帝就笑,也不求个姻缘?然后半真半假的问她,太子也相中你这脾性,不如试试?

女将军扫了皇帝一眼,撇开头,不说话,心底冷笑糟老头子未免也想的太美。

三岁的太子,懂个屁的相中。


女将军倒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女将军的。

她少时被她祖父带着,上了几次战场,就下不去了,或许天生是这块料子,再后来老将军战死,她接了祖父的刀,祖父耍刀霸道,她耍的阴狠,祖父死的时候说要喝一壶好酒,她就去捧,捧来酒壶的时候老将军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却已经张不了口,再后来,连身子也冷下去了。

酒到底也是没喝上,被她自己喝了。

她到底也是没哭,就像没泪腺似的,从小就板着张脸,这种情况下了,到底也还是绷着,把牙都咬碎,也不肯哭。

然后她就守着刀过。


女将军倒也不是一开始就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的。

感兴趣也感,不过到底也只是兴趣,为了兴趣她还曾女扮男装去了一回青楼,看看到底是什么地儿能让人那样快活,出来之后,就彻底不感兴趣了。

我这性子,适合当男子。

她老老实实的对皇帝道,但我也不喜欢女人,不喜欢花花草草,不喜欢金银首饰,不会书画,不会琴棋,带出去会给你们丢面子。

皇帝也有些头疼,那你会什么?他说,你喜欢什么?

我会杀人。

女将军摸摸鼻子,我只会杀人。

我什么也不喜欢。


女将军倒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无趣的。

她爹风流成性宠妾灭妻,一早气死了当家主母,祖父看不下去接她回了将军府,见她和同龄姑娘们玩不到一块儿,一时兴起就带了上了沙场。

干嘛追他们啊?

她抬头看祖父,老将军年岁渐长的脸上刻下了岁月的风霜,却还是神采飞扬。

为了杀他们啊。

干嘛杀他们啊?

为了我们活着呀。

祖父一刀砍下敌将的头,敌将的血溅在她的脸上。

她抿着嘴,笑了起来。

好玩。


但女将军的确是,年纪轻轻就没了的。

她被人从背后砍断了脊椎,伏在马上被周围的将士死战才抢回来,救回军营没多久,就断了气,家人赶来的时候,连身子都冷了。

她死前皇帝派人来问过一次,问她这一回可要什么奖赏。

女将军想了想说,打了败仗,还能有赏?

皇帝派来的人说,皇帝不差钱,随便要就行。

女将军就笑了,眼泪流下来,她无知无觉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啊,眼泪。

她有些怔然,擦干脸她继续仰着头,我刚刚想起来,我好像一辈子都没穿过裙子,没簪过花,也没有男儿爱我。

来使愣了愣,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没了气息。


于是人们为她穿好了裙子,簪上了头花,戴上了整套的金银首饰,叫全城的男儿都出来给她送葬。

等等。

皇帝看着还没合上的棺材板眯了眯眼睛,等等。

众人都战战兢兢的停下,等着皇帝的下一步动作。

可皇帝没有,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打开棺材板,往里面塞了一个东西。


是那把刀。

我养了一条龙。

它常常自闭来着,因为它不会飞。

我常常扑闪着翅膀到他面前:“飞一个,龙龙,飞一个?”

龙冷哼一声,鼻子里窜出一朵火苗,我轻轻巧巧的躲开,被那股气流刮的东倒西歪。

“飞一个龙龙,飞一个?”


我养了一条龙。

它喜欢躺在金币上睡觉。

可我家只有一枚金币。

它就把那枚金币含在嘴里,然后兴高采烈的和我出门溜达。

我常常骂他没出息说:“你一条龙诶一条龙!你不该以一个人类的生活为中心好吗!”

它斜了我一眼。

那一天我知道,它生活的重心其实不是我。

它陪我玩,只是看在那枚金币的份上。


我养了一条龙。

它喜欢站在绿草如茵的山野上,我扑闪着翅膀飞到它眼睛前,它又大又亮的瞳孔里,就倒映出我一个人的影子。

没人知道为什么我一个人类却长了翅膀,也没人知道,为什么那条龙不会飞。

我是人中的异类,它是龙中的。

于是我龇牙一笑。

“飞一个龙龙,飞一个?”

那一天它的喷嚏把我卷上了九天。


我养了一条龙。

它很不听话,总是把家里弄的乱糟糟。

“你自己收拾?”

我指满地狼籍问它。

它伸出舌头,露出喉咙里的岩浆。

“…你搁着,我来。”

其实收拾了也没人看。

这个屋子,只是我们两个异类,取暖的地方。


我养了一条龙。

它会说话来着。

可他不轻易开口。

“你想干嘛?”

我戳了戳它的鼻子。

“我要草高冷龙设。”

它办着一张本就死板的脸:“我们龙都是高冷酷哥。”

然后它真的开始一字不发,就像压根不会说话那样。

我不觉得它酷,我觉得它很傻逼。

又中二。


我养了一条龙。

它死了。

人类的军队包围了我的城堡,他们万箭齐发,他们英姿飒爽,他们要铲除长着翅膀的异类,烧去我的骨头,再扬去骨灰。

我的翅膀被连根砍去,我气息奄奄的倒在地上,我心想,龙啊龙,你快走吧,要是再被他们发现你的存在,咱俩都要被双杀。

可龙没走。

他站在我的城堡之上,烈焰流淌,火舌漫卷,他吞吐着火焰,喷洒着熔浆,把人类的军队烫的哇哇直叫。

人类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们松开了奄奄一息的我,纷纷前去包围这条不会飞的龙,尖锐的弩箭进了龙的骨肉,龙不知疲倦的喷着火,就像是不会累,也不会痛。

还不会死。

眼泪无知觉的流下来,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哭。

龙啊龙,我喊它,龙啊龙。

哎,龙中气十足的应了一声,千年难得我能听它再说一句话,它的身上插满了弩箭,连头上都中了几支,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看起来是怎么也救不了的模样。

真惨,还是双杀,真惨。

我的龙没力气咯,再喷不出一点火花。

我看着它摇摇晃晃的从城堡尖顶上摔下来,世界倒转,嘴角弯弯,他落下来,摔断了脖子,摔得位置却很巧,就像计算过似的,刚好叫前来剿灭我的人类勇士们成功变成了肉酱。

你干什么啊,我问它,哭的娘们儿似的:“你到底在干嘛?”

“看清楚了吗?”

龙还没有死,翻滚的岩浆喷涌着血沫子,它折断的脖子里断断续续的溢出一句话来。

“我在飞,朝你飞。”

它伸出舌头舔我的手,舔的我的手上满是血糊糊,先是舔,然后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最后就一动不动了,再后来,连温度都没了。

我松开手,掌心是一个黏糊糊圆嘟嘟的东西。

那枚金币。


我养了一条龙。

曾经。


它会飞。

真的。

爱人

他在梦里爱了一场。

对象是一个梦里的人,梦里他们每个夜晚的拥抱,接吻,恩爱,缠绵,可他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谁。

现实里他找遍了所有人,却不知道他藏在哪里,只是每晚,他会与他相会。


“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问梦中人:“为什么我在现实里,却总是找不到你?”

梦中的人轻柔吻着他的脸,声音和往常一样的漫不经心:“是呀,我是真实存在的啊,否则,你怎能夜夜前来见我?”

“那我怎样才能见到你?”他捧着他的脸微笑,看不清的五官,他去用手勾勒,描摹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像谁,他记不清,或者是,故意去忘记。

“我该怎样去见到你?”

他执拗的重复了一遍,强调着,现实中,我要去现实中见你。

梦中人只是一笑,伸出一只修长美丽,骨节分明的手,手上的无名指上,戴着一只闪闪发光的戒指。

“我也喜欢亮闪闪的东西,你这个瞧着还挺眼熟,像是我也有一块差不多的。”

他笑了:“戴着这玩意的人,就是你吗?”

“是的。”

梦中人漫不经心的笑。

“请快一些,找到我。”


他醒来了,他欣喜若狂的出门,他走遍了大街,看遍了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观察他们的每一只手,看他们的每一个眼神。

却一无所获。

他绝望了,绝望的离开了街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对着一片蔚蓝的水面抽烟。

烟草麻痹了他的神经,他哆哆嗦嗦的点烟,然后猛地怔住了。

袅袅的青烟里,他伸出的,是一只修长美丽,骨节分明的手,食指上,戴着一只闪闪发光的戒指。


一个声音在潜意识里慢慢来的浮起,发出了一声漫不经心的笑。


啊,被你找到啦。